Friday, February 11, 2011

給我考零分 ~ 一個值得深思的父子故事 ~

有這樣一對父子:父親是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博士,著名作家、畫家;
兒子是哈佛大學碩士、波士頓CitSep音樂指導及劍橋WllRBD電臺制作主持人、作家。
這是被視為傳奇的一對父子。然而,兒子在中學時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差生,
他的考試卷上永遠是“C”。作家父親如何讓差生兒子變成優等生?
這個父親叫劉墉。這個兒子叫劉軒。

2009年9月,劉軒抵達上海為新書《叛逆年代》簽售,
接受專訪時講述了劉墉拜托他考零分的獨特家教故事......
我在中國臺灣還沒有讀完小學就跟著父親舉家搬遷到了美國。進入中學後,
我開始叛逆。然後就變成了一個讓老師頭痛的孩子:調皮、厭學、愛做白日夢,
每天憧憬的就是變成一個像舒馬赫那樣的賽車手。所以,我的成績很糟糕,
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,我的成績變成了雷打不動的“C”,這讓教過我的所有老師都無計可施。
劉墉終於忍不住找我談話了,在我12歲之後,他就跟我說,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,

當然我想叫他爸爸他也很歡迎。鑒於他對我一直比較寬松,所以我多半時侯稱呼他為爸爸,
偶爾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叫他劉墉。現在他要就我的學習成績與我展開討論,
我的心情就開始不好了。他先是沖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這個笑容在我看來很陰險。
他對我說:“你的老師告訴我,你現在整天夢想著當舒馬赫那樣的賽車手,變得不愛學習了,對嗎?”
“是的。”我感覺他的話裏有一些鄙視的成分,這是對一個14歲少年尊嚴的莫大侮辱,
我有點挑釁地說:“舒馬赫是我的偶像,他像我這麽大時成績也很糟糕,他還考過零分,
現在不照樣當了世界頂級賽車手? ”劉墉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,

那笑聲讓我覺得有點陰鷙的味道:“他考了零分,當了賽車手。
可是,你從來就沒有考過零分啊,每次都是'C'! ”
說完,他的手從背後亮出來,沖我揚了揚手中那張成績單。
他竟然笑話我沒有考過零分?我真的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我咽了一口唾沫,從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聲音:“那麽,你希望我考個零分給你看看嗎?”
他往椅子背上一靠,擺出一個坐得很舒服的姿勢,笑了:“好啊,你這個主意很不錯!
那就讓我們打個賭吧,你要是考了零分,那麽以後你的學業一切自便,我絕不幹涉;

可是,你一天沒有考到零分,就必須服從我的管理,按照我的規定去好好學習。如何? ”
我們很認真地擊掌為盟,我在心裏已經開始竊笑不已了,我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可愛也最愚蠢的父親。
“但是,既然是'考',那就得遵守必要的考試規則:試卷必須答完,
不能一字不填交白卷,也不能留著題目不答,更不能離場逃脫,
如果那樣的話即視為違約,好不好? ”這還不簡單?
我的心裏發出快樂的鳴叫,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沒有問題!”很快便迎來了考試。發下試卷後,
我快速地填好自己的名字,開始答卷。反正這些該死的試題我平時就有五分之三不會,考個零分不是什麽難題吧?

第一題是這樣的: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,指揮美國人民反擊納粹的時任總統是誰?
下面有三個備選答案:卡特、羅斯福、艾森豪。我知道是羅斯福,卻故意在答題卡上塗下了艾森豪的名字。
接下來的幾道題都是如此。可畢竟試題是按先易後難的原則出的,試題的難度不斷增加,甚至很陌生。
在做後面的題時,我並不知道哪個是正確答案,所以答題時就開始犯難,但按照約定,我又不能空著不答,
最後我只能硬著頭皮,像以往那樣亂蒙一通。走出考場,我忽然發現自己手心裏竟然出了汗。
我第一次感覺到,原來考零分也很難!我的心情開始沮喪,
因為我覺得我極可能在亂蒙的時候蒙到了正確答案,如果那樣的話,我就考不了零分了。
試卷結果出來了,是可惡的“C”,而不是可愛的“O”!灰頭土臉地帶著試卷回家,劉墉笑瞇瞇地走過來,提醒我,


“咱們可是有約在先哦,如果你沒有考到零分,你必須聽從我的指揮和安排。”
我低下頭,暗罵自己不爭氣,竟然連個零分都考不到。
同時也在心裏作好了最壞的準備,他還能怎麽指揮我?無非是讓我好好努力早日考到A而已嘛!  
劉墉煞有其事地清了嗓子,說出了他對我的命令:“現在,我拜托你早一天考到零分,或者說,
你近期的學習目標的向零分沖刺!哪一天考到了零分,哪一天你就獲得自由! ”
我差點以為我的耳朵壞掉了,或者差點以為劉墉的腦子壞掉了,這樣的大好機會送到他手上,
他竟然將我輕輕放過,並且無限制地給我發補救的機會?考零分比考A。
我覺得還是前者更容易一些。於是,我看到了一絲曙光。  


很快又迎來了第二次考試......結局還是一樣,又是“C”!
第三次、第四次......我一次又一次地向零分沖刺。為了早日考到零分,我不由自主地開始努力學習。
然後,我開始發現自己有把握做錯的題越來越多。換句話說,我會做的題越來越多。  
一年後,我成功地考到了第一個零分!也就是說,試卷上所有的題目我都會做,
每一題我都能判斷出哪個答案正確,哪個答案是錯誤的

劉墉那天很高興,親自下廚房做了一桌菜,端起酒杯大聲宣布:“劉軒,祝賀你,終於考到了零分!”
他沖我眨眨眼,加了一句話:“有能力考到A的學生,才有本事考出零分。這個道理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,
不過我是早就計畫好了,你被我耍了,哈哈哈......” 的確,我承認我被劉墉——我的爸爸耍了。
在這個賭局中,其實我的一舉一動,都早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。可是,把考滿分的要求換成考零分,
我就覺得容易接受得多,並且願意為了達到這個目標而努力。真不知怎麽想的。
後來,我考上了哈佛,讀完碩士,正在讀博士,譯了書寫了書,拿了音樂獎,獲得了表演獎,
似乎在18歲以後,我就再也不去想做舒馬赫第二了。我覺得我完全可以做到劉軒第一。
現在,我跟爸爸一起開了一個博客,主題是“兩代人對談的父子博客”。
我很享受這種可以跟他推心置腹,發表不同見解的交流和溝通。


我想,如果我有了孩子,我也會跟他定下同樣的“零分之約”,
這絕對是比滿分之約要科學,巧妙,有用得多的約定......